松开“菩提树”上的铁丝

　近日，偶读到刘墉的短文《菩提树》，感触颇深。短文讲的是一棵十多年来一直郁郁葱葱的菩提树死了，“凶手”是那根栓在树身上的铁丝。由于菩提树在那个城市很少见，人们为了保护它，从小就为它支撑了木架，并栓上铁丝。但随着树的成长，铁丝渐渐地嵌入树皮，最终扼杀了树的生命。
　　由此，我不禁想到了我们的学生，我们的语文教学。前几日，刚和学生一起学习了《我的伯父鲁迅先生》。当阅读到“伯父深深地叹了口气”时，我问学生：伯父在叹什么？回答是众口一词：在叹社会黑暗。当我再问：还叹什么呢？学生面面相觑，不知所云。这让我想到以前教学《我盼春天的荠菜》、《卖火柴的小女孩》、《小珊迪》等等类似的文章，起初学生对于文章主题的理解竟然是不约而同的：反映社会的黑暗。再无异议。面对学生的一脸茫然，我知道我没有理由怀疑他们的认知，更无理由责备他们。为了他们对文章的理解没有偏差，我们常常煞费苦心地告诉他们这句的含义应如何表达，那篇文章的写作目的是什么，或是千方百计地诱导学生说出教师自己预设好的结论。久而久之，这样的“请君入瓮”法已让学生麻木地习惯于我们的“给予”。这不正如给菩提树栓上了铁丝一般？
　　松开“菩提树”上的铁丝，让学生在阅读过程中伴随主动积极的思维和情感活动，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且任重而道远。
　　在接下去的教学活动中，我试着解去“菩提树上的铁丝”：
　　师：同学们，你从哪里看到了社会的黑暗？
　　生：这么冷的天，车夫连双鞋也没有，被玻璃扎伤了脚还要光着脚在拉车。
　　师：看到，想到这情节，伯父——（“叹了口气”——生齐接）
　　生：我知道了，伯父为车夫生活的艰难而叹气。
　　师：是呀，可在当时社会里，过着悲惨生活的只是黄包车夫吗？伯父“深深地叹了口气”，他还在叹什么？
　　生：伯父虽然看到一个车夫，但他想到中国有千千万万的劳动人民都像那个黄包车夫那样终年辛苦却过着艰苦的生活，所以他为此叹气，也更憎恨当时的社会。
　　生：我联系前面的句子，“四周黑洞洞的，还不容易碰壁吗?”在当时黑暗的社会里人民不可以有言论自由，鲁迅先生作为一个作家，他的文章都是从侧面来表达自己的思想。他觉得自己势单力薄，无法一下子将劳苦大众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他为自己无法改变这个局面而叹气。
　　……
　　至此，学生真正读懂了“伯父的叹息”，一个令人敬仰的伯父自然地展现在学生的眼前。而我从他们高涨的情绪中，闪着智慧的眼神中，感受到了铁丝松开后的愉悦。